就是唐棣,我从角色的上帝成为角色,坦荡复仇。整体而言是从泰山之巅累积起戾气,虽然是自霓衣而来,也更是从自己心中诞生。后来逐步加深,在魔界彻底崩溃而出,最后在战胜于渊时彻底成魔。我要她彻底成魔,彻底地正邪两俱,然后去面对最后的选择。
自己读来,都还蛮喜欢那一段文字,那一种设计,那真是心流的时刻。写作的肌肉——如果相关部分的大脑可以被成为肌肉的话——运用到最后,真是运用得好极了。坦白讲写《上下》的荡气回肠感、奔向结局的热切感,真是近年来少有的,好久没有感受到了。这是一种极乐。
我也喜欢反派们——其实我还是很想把唐棣塑造成个反派的,可惜不好实现——从这个故事来说,紫金楼的某些理念是值得深思的。并不是说它就对,而是深思它为什么产生。某种历史中遗传的狂妄。如果说《上下》的故事有什么源流,从我自己而言它就是继承自《没有问题》。
不过西方来的邪魔这一点,从浅薄的层面是基于“西域”这一个华夏对外通路的概念,毕竟我们的传统文化里从不认为东方会来邪魔。是否有近代史乃至当今世界形势的因素,就不知道了。人的潜意识是冰山。
结局的感觉是从《黑暗之魂3》的结尾来的。无论是化身薪王还是灭火,其悲凉苍茫都给了我这个结局的灵感。两棵树化为薪柴,多么悲壮多么美!无论如何,在抵达结局之前多么仓促,我还是喜欢这个结局,我太喜欢了。这是我近年来写过的第二满足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