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好笑,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,就下来了。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,又在这儿了。按理地府没有活人,都是死了的,可自己似乎是不死就能出入地府的,天上地下,三界众生,唯我一个。
唯我一个。
唯我一个就是至尊。
唯我一个也可以是期期艾艾。
脑子里胡思乱想,脚步无意识地带着身体游荡痴逛,也不知道要去哪里。也没人管她,而且一路也没遇见几个“死”物,都是朦胧不清的身影,搭话的都没有,谁来阻拦她?她就这么一路呆逛。周围漆黑,想是地府,也没什么稀奇,注意不到绿灯笼也没有一盏。直到晃晃悠悠来到自己的衙门前,死水一般的脑海才涌起一点浪花:无主孤魂司,哪些枉死的,不该死却死了的,都在这里,你要……
不该死的?
那边押送犯人的道路上忽然传来喊叫,她仿佛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吵闹哭泣,然后是差役在说,这女人似乎的确阳寿未尽,是不是改送还魂司?
送!一个男子说,像是王普那般教书先生的声音,“反正验了就知道是与不是!今日无事,我们陪你慢慢来!”
锁链,吆喝,女人还是在哭,但是渐渐走远了。足音不闻,唐棣却依旧站在那里,满脑子只有“阳寿未尽”四个字盘旋。
阳寿未尽,哼,其实世上哪来那么多阳寿未尽的人?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不该死的!实际上打开簿子翻一翻,有这样命的人极少!一百个里,九十四五都是抵赖!有时总是送到了还魂司,结果照例该死,不过是死得冤枉,于是送到她这里来。她在地府见了这么多,要论她能记得能认得的阳寿未尽的人,其实——
她认得一个。一个阳寿未尽的女人。
师姐!!!
双眼猛然睁大,双脚不假思索如同能自己找到路一样,直奔还魂司。
其实她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