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成为你身上的一件衣服,把自己作为保护的骄傲全部撕下来,把自己袒露,任由对方发落。
但她没说,因为还来不及拼命跑上去抓住对方,身后就传来金戈铁马与种种呼喊,回头一看,是仙界的军队来了,为首的虽然看不清是谁,但是嘴里喊着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:“你这叛逃魔界的妖孽!擅闯月宫!快快受死!”
她想说自己没有叛逃,可谁能为自己解释?四顾不见那人,想要边打边说,手往腰间一探,竟然连绿宝石也不见了——眼看大军越来越近,她只有跑。
再一次离开,再一次逃跑,只是这一次,是她自己要走的。
一边飞,一边想到这一点,想到自己这样走了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,就一边哭。泪珠如流星,从幽蓝的夜空中划过。
一回到逍遥谷,逍遥谷还是老样子,远处的追兵未散,她四处寻找众人帮她,没想到无论是小妖还是尊长,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她,阿紫那个叫松泽的继承人甚至说出什么“你是仙界来的,请你不要来祸害我们,快走快走,要知道阿紫大人情愿把你交出去,让仙界惩罚以保我族平安,你要不想被抓,就快走,我们当没看见。”
她只好去找钓星,钓星——
不知怎么转过弯就到了鸟岭,看见钓星在高高的树上,用几乎睥睨的目光看着她,看了看,就收回去,摆了摆手,让她走。
突然间她就回到了原点,回到了当初的状态,无依无靠,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家,回到自己的石头房子——刚来的时候自己建的石头房子——遥望着天空中逐渐靠近的仙界大军,作为这世上孤苦伶仃的一个人,做徒劳的最后抵抗。
独一无二,孤苦伶仃,只有自己,只有。
“霓衣。”她一转头,是唐棣。
“唐棣!”她几乎哭出来,一时语无伦次,“我——我——”
“好多人。”唐棣看着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