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笑容浅淡,依然艳若桃花。
她轻轻唤一声,“大人”。
那人看她一眼,并不出声。她感到跌入冰窖一般寒冷:这是看陌生人的眼神,她知道,她太知道了。
“大人,我是霓衣啊。”
疑问的眼神,眉毛轻轻挑起。
“我——我是——”她要怎么说?她要怎样才能把故事说出来?她一想心都要焚毁、烧完了只剩下耻辱和痛苦,她要怎么说?
可是赋予自己耻辱与痛苦的不就是眼前人吗?
“大人,我是霓衣啊,我是你以前,身上那件衣服啊。你还记得吗?”
没有表情,那人只是看这自己。
“你记不记得,你以前带着我,穿着我,去——”一口气罗列十几个上仙的名字,往日都记不得说不清的,或者至少有个数百年不曾说的,现在清清楚楚一字不差,甚至连当初做的事情的细节都记得,全都记得,“你还记得吗?”
她记得吗?
她如果记得,她——
“哦,是你。”那人说,眉间扬起一丝不屑,“我记得。”
“大人——”
“你回来干什么?”这下子变成了鄙夷不屑,这下子只剩下鄙夷不屑了。
那人说罢,也不理会霓衣的诧异,起身就走。脚步之快,霓衣几乎追赶不上——又或许,是她脚下灌铅,根本迈不动。然而因话语而生的惊恐迫使她追上去,一路喊着“大人”、“大人”,那人也不回头,渐渐地喘息起来,渐渐地眼泪满脸。
“大人!大人!!大人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!大人!!我做错了什么!你就那样把我一扔,扔到下界去!我做错了什么大人!大人——”
她想说你说我做错了什么我改就是,我改还来得及吗,来得及我就改,求求你让我改,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改,让我失去身上所有的法力所有的修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