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这样的眼神你从未见过。这是怎么了?
她的手碰到了你的肋骨,左侧,也许是假肋上方的第三根,第四根也说不定,也许是第三根和第四根——之所以能思考这些是因为痛感太强烈了,脑中秽物因疼痛顷刻瓦解,四散零落,每一个都是那么恶心,轮廓分明。
你发出痛苦的呻吟,也许在平时还不会发出的,尤其是当着绘真;但是现在没有忍耐的能力,忍耐需要体力。而绘真听到你的呻吟——听起来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腹部——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你望着她,啊,她居然掉泪了。她是为你掉泪吗?这样想的时候你竟然高兴了起来,心跳些微地快了起来,也许面部表情也舒展开来——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有面部,还有肌肉,还有必要和不必要的表情。
刚才绘真的裙子上是不是还有血渍?你记起来了,趁着刚才的点点快乐问:“你——受伤了?”
绘真没有理你,也许她没有听见,也许她太着急,这是现在会有的情况吧?你想,看看她现在的样子,从未有过的着急,当然会从未有过的失态;也许可能是她不想回答你的问题,她无法回答,她觉得不回答是最好的,沉默是最好的,就像以往那样。
绘真是确定的人,绘真是固执的人。你也固执,也许这是你们无法相爱的理由,也许这就是你无法感动她然后你们走到这里的原因。你选择让着她,让着她应该是对的,今天反过来她让着你了,于是就——
绘真试图给你止血,给你固定断掉的腿,你听见撕布条的声音,可无论她勒住你的血管还是夹住你的腿,都没有用,你只是觉得疼,并且发出发声位置更深的哀嚎来。
她做的一切于事无补,只是让你更疼。越疼就越清醒,清醒得双眼发红:哎哟,这一切不就是你们的之间的故事是总结吗?这一切是真实的、不是自己在做梦?
这一刻你听见绘真的哭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