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而湿润——
刺眼的探照灯突然照亮了整个海湾。
“那边是谁?”一个粗犷的男声从远处传来,“海岸巡逻队!出示你们的证件!”
兰昭的心跳骤停。她猛地拉开与溟的距离,看到十几米外有两个穿制服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,其中一人手持强光手电。
“快回去,”她低声对溟说,匆忙扶她站起来,“去水箱那里。”
溟的双腿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,几乎无法行走。兰昭半拖半抱地把她带回移动水箱,刚关上暗格,巡逻队就到达了。
“这么晚在海边做什么?”高个子巡逻员怀疑地问,手电筒的光扫过兰昭的白大褂和那个奇怪的水箱。
“海洋研究所的,”兰昭亮出工作证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,“采集夜行性海洋生物样本。”
巡逻员凑近看了看水箱,兰昭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幸运的是,这个特制水箱从外面看只是普通的研究设备,溟安静得像是根本不存在。
“下次别这个点来,”巡逻员最终说,“最近有偷渡活动,整个海岸线都加强了警戒。”
兰昭点头道谢,推着水箱快步离开。直到回到实验室,锁好门,她才允许自己颤抖起来。
“太危险了,”她拉开暗格,溟正蜷缩在里面,皮肤因为长时间离开水而开始起皱,“我们不能再这样了。”
溟爬出水箱,人类形态已经开始不稳定,皮肤上浮现出细小的鳞片纹路。“但值得,”她轻声说,手指轻触兰昭仍然戴着的项链,“为了这个时刻。”
兰昭不知该如何回应。她的嘴唇仍然残留着溟靠近时的触感,那个未完成的不管那是什么……悬在空气中,像是一句未说完的话。
第二天早晨,兰昭顶着黑眼圈参加研究所的全体会议。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紧张,张教授身边站着几个穿军装的人,其中一名肩扛上校军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