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。”
她们坐在一块被月光照亮的礁石上,溟的脚浸在海水中,兰昭则小心地卷起裤腿。夜风拂过,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暖与海的清凉。
“在我的家乡,”溟突然说,“满月之夜我们会浮上海面唱歌。歌声能让珍珠……长得更快更好。”
兰昭想象那个画面——一群鲛人在月光下的海面上歌唱,珍珠在他们周围的贝壳中生长。“听起来很美。”
“曾经是,”溟的眼神黯淡下来,“现在只剩我了。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一个兰昭从未注意到的伤疤——形状像是被钩子撕裂的。
兰昭想问更多,但溟突然转向她,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几乎透明:“兰昭,为什么你从不问我……怎么变成这样的?”她指了指自己的人类双腿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那是鲛人皇族的能力,”兰昭诚实地说,“像古籍记载的那样。”
溟摇摇头:“是诅咒……也是礼物。”她抬起手,月光在她的指间流淌,“很久以前,我的祖先爱上了一个人类。海神震怒,诅咒我们皇族血脉……满月时变成人类形态,感受他们所爱之人的痛苦。”
兰昭心头一震:“什么痛苦?”
“呼吸的困难,”溟轻声说,“皮肤的干燥……骨骼的沉重。所有陆地生物……每天承受的痛苦。”她看向远方,“但后来我们发现……这让我们能够理解人类。所以也是礼物。”
这个解释让兰昭喉咙发紧。她想起溟第一次变形的痛苦,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……而那是她自愿承受的,为了理解人类?
溟突然凑近,她的气息带着海风的咸味和某种深海植物特有的清香。“兰昭,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,“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……”
兰昭不自觉地向前倾身,溟的金色眼眸在她视野中扩大,像是两轮沉入海底的太阳。她能感觉到溟的呼吸拂过她的嘴唇,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