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熙儿,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够了,无须多言。”韩穗微微一笑,替蒋熙别过鬓边的碎发,柔声道,“阿煦是个单纯的孩子,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,对阿雪的事情更是格外上心……眼下你已有身孕,他自是欣喜不已,就别让无关之事扰了你们夫妻二人的安宁。”
蒋熙知道韩穗的意图,况且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,更是没必要掺和进他们的尔虞我诈之中,对于韩煦而言,自然也是知道得越少越好,不然以他的性子,保不齐还要闹出什么事端来。
于是,她便只乖巧应道:“嗯,熙儿明白。”
考虑韩煦的身体状况,又担心他见到重伤的程雪案太过激动,几个人便多在南芜停留了一阵子,没着急按原计划动身回京城或是折返云落城。
而云落城这边,与玄辰帝派来的精兵一并前来的,还有被程雪案视为父亲般的人物的尉迟老军医。他年纪大了,本不该如此舟车劳顿,但远在京城的他实在担心程雪案的状况,毕竟是被炸药重伤,若是不能挺过去,恐是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。
一行人抵达的时候,楼叙白亲自接待了尉迟老军医,一见面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师父。”
楼叙白刚对医药产生兴趣的时候,唯独崇拜脾气同样古怪的尉迟敬,但奈何尉迟老先生向来不收徒弟,也讨厌皇宫里趋炎附势的那一套,当时小楼叙白可是缠了尉迟敬好一阵子,才让他亲授自己医术,不过这师徒俩向来独来独往惯了,尉迟敬要么云游四方,要么征战沙场,等楼叙白长大了些,两个人就很少碰面了。
“那小子怎么样了?”
几年不见,尉迟敬的声音已经有些苍老了,又因为对程雪案的担心和路途的颠簸,更显疲惫,令楼叙白不免有些不忍,只是简单道:“目前暂无生命之忧,但一直都没有清醒的征兆。”
尉迟敬背着手,沉默了一会儿后,艰涩道:“嗯,我去看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