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强健的人,染了风寒都需至少七日才可好转。郎君这几日多劝娘子少走动,多歇息,多喝热水。”
“每日要喝多少热水?”
“多多益善。”
姬怜点头,轻手轻脚回到内室。刚绕过屏风,就见本该躺在榻上的人正鬼鬼祟祟,跟做贼似地端着药碗往墙角陶盆摸去。
眼见她要往兰花里倒药汁,姬怜冷不丁一声:“谢廷玉!”
吓得她手一抖,药汁哗啦一声全泼进了花盆中。
谢廷玉:“…………”
姬怜:“…………”
谢廷玉面不改色道:“你怎么回来得这样快?你该与医师多讨教几句才是。”
姬怜接过她手中的药碗,只见碗底干干净净,连一滴都不剩。他难得沉下脸来,语气严肃:“你若不好好喝药,最后苦的是你自己。”
谢廷玉小声辩解:“实在太苦了,真的咽不下去。”话音未落,喉咙一阵发痒,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姬怜不为所动,走到外头唤来侍奴,吩咐再煎一碗药。待新药送来,他亲自端到榻前,轻轻戳了戳床榻上不知何时鼓起的一坨被团。
“下午不是还肯喝吗?怎的现在就不愿意了?”
说着轻轻摇了摇被衾。
一颗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,脸颊上的红晕不仅未消,反而更浓了几分,“下午喝时不知这般苦涩,现在我可尝够滋味了。我可不会上当第二次。”
见谢廷玉又缩进里头,姬怜凝视那团被褥良久,低低叹息数声,端起药碗,仰首先吞下半碗。随即,他猛地掀开被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