罔闻,押着他向殿外行去。
“放手。”
宫门外,等候已久的秉笔使沉声制止:“此乃帝卿,稍后还需面见朝臣,岂容尔等粗鲁相待?”
“是。”
宫人低声应诺,放开姬怜。
姬怜惶然无措,被众人簇拥着行至太极殿。
阶下百官齐聚,姬昭负手立于殿前,闻声回眸,淡然扫过他一身华贵喜服:“既已至此,受礼后便出发吧,莫要误了吉时。”
姬怜僵立原地,寒意自足底窜升,一路沿着脊背攀爬。他望着姬昭冰冷的眸子,缓缓跪落。宫
人奉上托盘,其上三支累珠凤凰金簪熠熠生辉。
姬昭将金簪逐一插入他发间。
此乃帝卿出嫁旧仪,每支金簪寓意秦晋之好,盟约永缔。
秉笔使高喊:“礼成,送帝卿出嫁——”
百官拂袍跪拜:“永结盟好,一路平安——”
姬怜麻木地被人搀起,一步步踏下长阶,最终被送入覆满红纱的辇车。
在众人注视下,辇车启程,驶出宫门。
官道两侧,百姓密密簇拥。有的人高声欢呼,有的人眉眼愁苦,还有人怒骂不休,怨声与呼声交织成乱。
姬怜眼中泪水再难抑制,耳畔的喧嚣逐渐模糊,他只是拼命睁大双眼,想在簇拥的人群中,或是在辇车前方的道路上,捕捉到谢廷玉的身影。
辇车辘轳碾过朱雀桥,又驶入乌衣巷。姬怜怔怔望着身侧缓缓倒退的谢园,高墙深院渐次远去,却未见她的身影,甚至连一点属于她的痕迹都不曾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