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离别数月而浮躁、不安的心,这才慢慢安定下来。
小腿贴近她的小腿,彼此紧紧相依。抱紧她,他终于心满意足地阖上双眸,沉入黑甜的梦乡之中。
蓦地,梦境中缕缕白雾肆起,待散去时,周遭景象渐次清晰,竟是他在宫中的住所,婆娑阁。
姬怜对镜而坐,望见铜镜中的自己,眉心点着一朵细致的莲花花钿,眼尾则缀上两点似泪非泪的花饰,泛着一抹别样的绯红,平添几分柔艳。
唇上已染了殷红胭脂。
他垂首,见手中执一柄祥瑞金凤朝云团扇,扇面绣着交颈鸳鸯,金线密压流光熠熠。身上婚服赤锦如霞,绣并蒂莲开,缠枝连理,迤逦曳地。
这、这是他要成婚了吗?他终于要嫁给谢廷玉了吗?
姬怜惊喜抬首,却见身旁的绛珠满面悲戚,泪痕斑驳的眼尾与低垂的唇角,无一不诉说着彻骨的哀痛。
“你为何要哭呢?”
姬怜不解,“今日是我大喜之日,你为何如此哭泣呢?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。”
绛珠默然垂泪,只字不答。姬怜心头莫名揪紧,转回铜镜前,竟见自己眼角亦滑下两行清泪。面上毫无喜色,唯余满目哀戚。
姬怜惶然抬手拭去泪痕,心中惊涛翻涌:为何他也会落泪?难道、难道他要嫁的并非是谢廷玉?
他不知。
他只是流着泪,泪水就似决堤的河流一般,滔滔不绝,从心底里涌起的一股绝望。
此时,殿外传来一声高唱,“吉时到——恭请帝卿出嫁——”
一行宫人鱼贯而入,人人面色肃穆,与大喜之日格格不入。她们双手交叠胸前,低声道:“殿下,请移步。”
几人出列,强硬地将姬怜架起,反扣其臂以防挣脱。
“放肆!尔等岂敢如此无礼!”
姬怜挣扎喝道,宫人却置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