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加之今夜又是除夕,自当郑重些。”面含凝重地看向谢廷玉,“方才听闻桓将军、袁望舒等人已快马赶赴皇庄,可是出了什么大事?”
“委实是一桩大事。”
谢廷玉将茶盏往案几上一搁,清脆一声响,震得王兰之心头一跳,“有人聚众起义,已将彭城太守王凝斩杀,据说首级至今还悬在城门示众。”
“这位王凝,可是你们琅琊王氏的人?”
“是,她几年前曾来拜会祖母,我亦与她有过一面之缘。不过只是旁支远亲,并非我琅琊嫡系。”
王兰之蹙起眉心,“那此人可曾做过什么激起民愤之事?”
“那可多了去。”
王凝此人,虽出身琅琊王氏,却只是旁系庶女,在族中素不受重视。是经年节礼不断,多方打点,才勉强谋得北方彭城太守之位。
彭城乃大周北方边防重镇,更是流民、军户与士族庄园交织之地,干系重大。
但是,当王凝到任后,非但不思安民戍边,反与地方豪强士族勾结,操纵税款折价,从中牟取暴利,致使百姓赋税日重。更甚者,近年流民纷涌,户籍散逸,朝廷为安顿民生,特设侨置郡县,以白籍安置流民,并允其初期免除赋役。
本为抚恤黎庶的良政,到了王凝手中,竟成了敛财之具。她勾结士族,将无籍流民伪造成册,暗中送入与之有利的庄园之中,使其沦为士族私奴佃客,永失自由。
这样一来,民不聊生,民怨堆积的情况之下,这条暗自行驶在暗河里的小船终究是翻了。
如此盘剥之下,民怨如沸,终至无可收拾。一朝义旗初举,万人景从,竟如野火燎原般势不可挡。就在王凝醉饮酣眠之夜,一名女奴手持利器潜入内室,手起刀落。自此,彭城天翻地覆,民变已成。
随着车轮辘辘作响,马车驶入皇庄。谢廷玉与王兰之先后下车,在宫侍引导下快步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