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你何干?与你这个高高在上的陈郡谢氏贵女何干?别以为救过我弟弟,就能在我这儿讨到好脸色。”
谢廷玉猛然上前,一把大力揪住袁望舒的衣领,“你睁眼看看!今夜多少人是拿着锄头镰刀就来拼命的?”她手上力道又重几分,“这些布衣草鞋的百姓,若不是被逼到绝路,谁会提着农具就来送死?!”
袁望舒被勒得脸色发青,耳边炸响谢廷玉的怒斥,“你以为那些绫罗绸缎、珍馐美味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没有这些百姓种田织布,你袁氏园里的这些名贵品从哪儿来?”
谢廷玉将人掼在地上,“真是富贵日子过久了,你脑子都被金子给塞住了!”
袁氏亲兵被谢廷玉这架势震住,竟无人敢上前,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在地上狼狈挣扎。
谢廷玉松手起身,居高临下道:“你若还剩半点良心,就从私库里拨钱,填补流民坊市的损失,还有建康城的修缮费用。”
袁望舒只觉背上一轻,顿时剧烈咳嗽起来。她抬头死死盯着谢廷玉远去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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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三刻,一队人马疾步踏入袁氏园。穿过几重回廊,终于在一间亮着灯的厢房里寻到袁望舒。
袁望舒脸上淤青肿胀,嘴角裂开一道血口,身上沾血的甲胄还未卸去。她双眼充满血丝,正阴沉着脸用冰帕敷嘴角。
“娘子。”
袁望舒掀起眼皮瞅了一眼,并未出声。
此人名为江秀,是当年随她母亲北伐鲜卑的心腹,如今在司农阁任司农典使要职,深得母亲器重。
江秀拱手作揖,语气凝重,“下官今夜突闻此事,心下忐忑不安。不知娘子伤势如何?园中损失可曾清点?”
袁望舒恍若未闻,只问:“母亲如今尚在宫中,是已经知晓今夜此事?”
“正是大司农密令下官前来。”江秀稍作迟疑,压低声音,“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