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甲胄、兵器间的碰撞声,还以为是暴徒又杀来了。一个个腿肚子直打颤,硬撑着站起来,结果看见是谢廷玉,顿时泄了气似的又瘫坐回去。有几个干脆把刀一扔,彻底摆烂。
谢廷玉是在一个角落里见到袁望舒的。
袁望舒萎靡坐在地上,手中那把刀刃已经砍得翻卷的横刀歪在一边,背上的角弓弦断箭尽。她垂着头,身边横着五具喉咙中箭的尸首。十指关节满是擦伤和血痕,指甲缝里都渗着血丝。
“袁二。”
冷不丁闻此声,袁望舒猛地抬首。
那一刻,谢廷玉才看清她的模样。
她双眼猩红如血,眸中翻涌着骇人的戾气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,活似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。
袁望舒站起身,猛地朝地上咳出一口血。她狼狈地抹去嘴角的血迹,抬眸看向谢廷玉,“你来这里做……”
话音未落,谢廷玉一记重拳已狠狠砸在她左脸上。袁望舒眼前一黑,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。
“娘子!”
两名袁氏亲兵立即冲上前,一个慌忙搀扶,另一个抽刀就要拼命。谢廷玉身后两名府兵一个箭步上前,干脆利落地将人按倒在地。
谢廷玉冷冷道:“这一拳,是替今夜无辜受难的百姓打的。”
袁望舒本就受了点伤,力气消耗大半。这一拳打得她耳中嗡鸣。她刚摇摇晃晃站起来,右拳又挨了更狠的一记。
“这一拳是替在慈恩寺无辜牵连的主持、僧侣等人打的。”
其实,平心而论,这两拳里还藏着对姬怜的后怕。若她今夜来迟半步,以他的刚烈性子,恐怕只能见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了。
“你在这儿充什么圣人?”袁望舒指骨捏紧,眼中怒火灼人,“不过是剿了几个暴徒,就真当自己是建康城的救世主了?”
她啐出一口血沫,冷笑道:“这些贱民的死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