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,似乎想钻进身体里。黎言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,说不清是为陆昀初还是为自己。
他又从这个熟悉的角度低下头,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同个动作,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以前还在出租屋的日子。
黎言的收入其实不少,但大部分要紧着陆昀初事业上的开销,起码让他对外的时候不至于太狼狈,剩下的一小部分才用来维持他们的日常生活。
水5电1.5,燥热的夏天房间里连空调都不敢随便开,只有实在热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奢侈一把。好在屋子采光很差,涌进来的热流不多,靠一架风扇也能勉强支撑。
那时候的陆昀初常常为了希望渺茫的角色到处试镜,早出晚归,同在一个屋檐下黎言每天醒着见到他的时间半小时都没有,他好几次感冒发烧都是累出来的。
每到这时候他都不吵不闹,人也蔫巴巴的,吃完药就这样趴在黎言身上发呆。
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莽劲,即便是被困在狭窄的单间里,浑身的血和肉都是自尊搭出来的,但此时此刻,那股低迷恹恹的声音穿过时间长河再一次回响在黎言耳边。
“又没选上……角色被副导推荐的人拿走了。刚刚陈业打电话给我,让我给我爸服个软,用魔法打败魔法。”
风扇叶片吱呀呀地响,他语气里的挫败让黎言也不好受:“那你呢,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昀初摇了摇头,看向这间不到20平米的出租屋,连厕所和厨房都挤在一起,他沉默许久,问,“我们钱还够用多久?”
黎言笑笑:“钱你不用担心,有我呢。”
“啊啊!那我这样不就成了被你包养的小白脸了啊。”陆昀初翻身抓了把头发,又冷静下来,“算了,我觉得陈业说的也对,大不了跟我爸认个错。有资源干嘛不用,尊严又不值几个钱。”
低个头就能换来数不清的一等资源,还有他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