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后背上,是大面积的、被爆炸火焰烧伤的、狰狞的皮肤,旧的药膏和新渗出的组织液混合在一起,黏腻而狼藉。
安洁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属于医者的、绝对的冷静与专注。她用温水和干净的棉布,一点一点地、无比耐心地为她清洗着那些伤。她的动作精准而轻柔,仿佛在处理一件最珍贵的、易碎的瓷器。
当安洁终于将她全身都擦拭干净,她拿起了那件她亲手挑选的、纯黑色的丝绸睡袍。她抖开它,那柔软的面料在昏黄的烛光下,流淌着深沉的光。然后,她像为一尊神像披上圣袍般,为莫丽甘换上了它。那冰凉丝滑的触感,与莫丽甘滚烫的、伤痕累累的皮肤接触的瞬间,莫丽甘的身体,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安洁重新为她盖上那床柔软的、带着阳光气息的被子时,她才发现,自己的额角,早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、晶亮的汗珠。
这场“擦拭”,耗尽了她几乎全部的心力。
她收拾好铜盆和用过的棉布,准备离开。
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一个沙哑的、带着浓重疲惫的声音,在身后响起。
“安洁。”
安洁的脚步顿住了。她转过身,看到莫丽-甘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。那双赤红的眼眸,在昏黄的烛光下,褪去了所有的冰冷与审视,只剩下两潭沉寂的、幽深的、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的血色深渊。
“过来。”
安洁沉默地、顺从地走回床边。
莫丽-甘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完好的右手,向她伸来。
安洁的心脏,在那一刻,漏跳了一拍。她以为,又会是什么新的、无法预测的“游戏”。然而,那只手,并没有触碰她的身体。它只是停在了半空中,掌心向上,以一种邀请的、甚至是……带着一丝脆弱的姿态,摊开在她的面前。
安洁怔怔地看着那只手,大脑一片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