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彻底静止。
那个中士伸向兜帽的手,就那样僵在了半空。她脸上的狰狞与不耐,如同被瞬间冻结的面具,显得滑稽而可笑。她怔怔地看着安洁,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坦然与决绝,看着她那副将身后之人视为自己整个世界般守护的姿态,一时间,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伴侣”这个词,在这秩序崩坏、人心凉薄的年代,有着太多沉重的含义。它可以是爱人,可以是战友,可以是在尸山血海中相互扶持、将后背交付给对方的、唯一的依靠。它代表着一种最原始、也最牢固的羁绊。
安洁的宣告,是如此的平静,如此的理所当然,以至于它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怀疑与恶意。
因为那不是谎言。
在那一刻,安洁无比清晰地认知到,这就是她们之间最真实的写照。
莫丽甘不再是她的将军,不再是她的施虐者。她是她的伤患,是她的责任,是她从死亡线上亲手夺回来的、属于她的“所有物”。她们的命运,早已在那场爆炸、那场手术、以及那无数个相互依存的日夜里,被紧紧地、密不可分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她是她的。
而她,也是她的。
这份宣告,不仅仅是对士兵说的,更是对她自己,对她怀中昏迷的莫丽-甘,对这个将她们碾得粉碎又让她们重生的世界说的。
一直站在旁边、沉默不语的年轻下士,此刻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她的目光,从安洁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,缓缓移到了她那双因为用力支撑着莫丽-甘而微微颤抖、却依旧稳定有力的手上。那双手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,却能看到一些细微的、早已愈合的伤痕和新磨出的薄茧。那不是一双属于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的手。
她又看向安洁怀中的那个“伴侣”,虽然看不清脸,但她能看到那从兜帽边缘垂落的、被冷汗浸湿的几缕银发,能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