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:“谷以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恭喜你啊。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哑,有一点点抖。语气却还是那样不太着调,“终于超越了第一维,现在可以进入声音交流了。”
谷以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听懂了这个心照不宣的一语双关。
戴医生拉开了一点窗帘,夏日的阳光斜照进来,谷以宁将电话贴在自己耳朵边,身上变得透明又光亮,还有些暖洋洋。
几天后,他开始试着接见探望的朋友,像是古时候翻牌子的皇帝,护士把拜访名单放在他面前,他仔仔细细阅读之后,选定其中某个人。
决定权只在他一个人手里,独断专行,没有解释。
最先见的是谷羿阳,被热热闹闹地逗笑了三十分钟,之后他累了,挥手便把弟弟赶了出去。
然后是几个学生,赵柯鸣,jasmine,庄帆,江若海,周骏,最后是父母,还有刘春岑。
电话里的人表达了一点委屈:“连庄帆都能接见,却不见我?”
谷以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少的名单,手指停在「莱昂」两个字上,在戴医生有些鼓励有些期待的眼神中,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戴医生问:“不是他吗?”
谷以宁把手机拿远一些,看了看通话界面又看了看名单,说:“不是他。”
“那……”戴医生指着他手里的手机问,“这是谁?”
“奚重言。”谷以宁确定地说。
他听见戴医生倒吸了一口气。
在电话那头竟然回应了他,说了一句“我在”之后,戴医生的脸色更尴尬了几分,但是很有职业素养地,没有对一切表示质疑,仍还在鼓励谷以宁:“没关系,慢慢来,你已经很勇敢了。”
谷以宁欣然接受了这个夸奖。
出院那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