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才知道真相,你觉得他会心安理得吗?难道不是像我看着那个房子一样,心里想的只是,自己什么都没做,根本什么都来不及为你做。你自己扛下来所有,是为了让我们安全,还是让你自己安心?你让我们怎么可能接受,怎么可能安心呢?”
说了太多,刘春岑渐渐脱力,她坐下来,在奚重言的身边,看着他讲不出话来的样子,既生气又失望,却又夹杂着心疼无奈。
“所以现在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?”她问,“是不是被以宁发现了什么?”
“是。”
“如果不被他发现,你就打算一直瞒着他是吗?”
“我只是觉得这不是合适的时机,这个身份更容易……”
“那要以这个身份陪他到什么时候?等到什么时机?”刘春岑反问他,“等他完完全全忘了奚重言,完全接受了你是莱昂,然后再告诉他吗?你怕他病得还不够重吗?”
奚重言所有的答案都像是浮在大气层的云,雨季到了,积云总会落下,浇得他彻彻底底,浑身湿透。
“你们……”
在他和母亲对峙的时候,黄兴拿着钥匙开门进来,被突然出现在自家的人和眼前的氛围镇住,只发出了两个字,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刘春岑怔了怔,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:“莱昂和以宁吵架了,他今天来这儿住一晚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黄兴笑了起来,走进来安慰他们:“吵吵闹闹很正常嘛,有误会要早点说清楚,就好了。”
奚重言几乎什么都没听见,更没有力气应对黄兴,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很突兀,这个身份,不应该出现在这儿。
他恍恍惚惚地站起来,说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站住,你去哪儿?又要不商不量地做什么?”
刘春岑严厉起来,奚重言几乎出于本能站住,扭过头双手垂在身侧:“我回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