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言小时候,那么陌生又熟悉。
“更何况,让我住在一个我儿子血汗钱换来的房子里,你觉得我真的能忘掉吗?”
奚重言抬起头,在刘春岑温暖的手掌下,他很快却又冷下去,说:“是这样吗?我总是选错。”
刘春岑摇头,沉着脸看着他,过了会儿才说出口:“你错的不是这些选择,而是你忘了,这本来就不该是你一个人做选择的事。”
“对我是这样,对以宁也是这样。”她慢慢地,像是小时候辅导奚重言作业一样,拆开了揉碎了讲给他。
“他到底在乎什么,你从来不问,总是猜测就做决定。他真的害怕惹是非吗?他会不理解你帮助周楚楚她们吗?还有他为什么要忘了你,他为什么觉得你背叛他?又为什么在台北过得很好却偏要回来?这些你不让他醒过来,他什么时候才能告诉你真正的想法?”
奚重言肩膀开始颤抖,他想要说点什么,说他是如何一遍遍计算这些数字,算清利弊。
他想要再次说一遍他是怎么胆战心惊又运筹帷幄,才做出的这些决定,才能保护好对自己最重要的人。
他想说他了解谷以宁,知道真相会让谷以宁内疚,内疚会让谷以宁一直陷在过往之中,谷以宁需要的是忘了这些是非,才能在自己死后走出去。
可是他又猛然想起,恰恰是这些隐瞒的真相,才让谷以宁浪费了整整七年。
他以为自己重新活一次是在纠正,他的纠正方式是放下自我,全然支持谷以宁去完成他的理想,相信谷以宁可以做到。
可是这个决定,却又还是奚重言一个人做的。
谷以宁在意的,是隐瞒和欺骗,是他从没把谷以宁当做战友,是他一次次自大和自作主张。
他差一点……他已经在重蹈覆辙。
“你现在还要瞒着他,给他这些钱让他拍电影,可是如果他真的收了钱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