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自地想要抓住那条向他伸来的手臂。
他终于抓到了,便使劲浑身解数抱得紧紧的,好像再也不会松开似的。
见状,燕翎的嘴角微微勾起,那张英俊的脸庞上,突然瞪着双眼,漆黑的瞳孔中满是嘲弄,直直地盯着赵绣。
一丝诡异的不祥席卷了赵绣的内心,他惶恐地看着自己被燕翎狠狠一推,猛地向后倒去,整个人瞬间被冰冷的黑水吞没。
他拼命挣扎,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,渐渐挤压过来,要把一切都碾碎,吞噬……
赵绣冷汗淋漓。
他疲惫地睁开眼睛,感觉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
眼前不再是梦境中可怕的黑水和迷雾,而是昭阳殿中熟悉的织金帐顶。殿内烛光柔和,空气中缭绕的暖香温馨静谧,隐约透出一缕苦涩的药味。
他还在昭阳殿中,一切都是一场噩梦,可刚才梦境中的冰冷与恐怖却阴魂不散。冷汗黏腻在身上,就好像被黑水吞没的寒意,刺激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。
只有那一阵一阵,因为剧烈的呼吸牵动伤口而产生的疼痛,才让赵绣感到真切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息,试图缓解噩梦中那股真实的窒息感。
“做噩梦了吗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低沉,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赵绣侧头,发现燕翎居然就坐在榻边,神色紧张地握着他的手。
燕翎的目光,沉沉地落在他的脸上。黑眸深邃,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
赵绣望着他,一时分不清此刻的现实会不会是梦境的延续。梦中的一切都是冰冷的,但燕翎握着他的那只手,是温热的。
赵绣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,最终只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。
“……陛下。”
燕翎伸出手,用丝帕轻柔地为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