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苍白的脸,即使在昏迷时也紧蹙着眉头。昭阳殿内万籁俱寂,刚刚发生的一切却似乎仍然历历在目。
葵姬怨毒的指控回荡在燕翎的耳畔,每一个字都像那柄没有扎在他身上的匕首,在他敏感多疑的神经上割开一刀一刀。
苦肉计么?
他试图驱散这些声音。不,不可能。哪有什么苦肉计会以性命做赌注?哪有合谋会以次次重伤做代价?
赵绣的鲜血与保护都是真的,就像他此刻微弱的呼吸与冰冷的手一样。
可是……万一呢?
燕翎的心猛地一沉。
第19章
冷。
刺骨的冰冷几乎要渗入赵绣的身体里。
他茫然无措地走在一片水中,周围是一片雾霭茫茫,看不清楚,也没有方向。整个人只能昏昏沉沉,循着水波晃动的声响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依靠着没有根据的希望,赵绣一直前行。可是水,到处都是水,淹没一切,仿佛越走越是深处。
水越来越深,越来越黑,逐渐没过膝盖,漫过腰际。冰冷的感觉变得粘稠难缠,像一条巨蛇,纠缠在他身上,试图将他拖入黑暗的深渊。
他几乎快要放弃了,呼吸艰难,喘息声也越来越沉重,几乎快要放弃支撑,像一叶失去方向的扁舟,任意随波逐流。
这时前方浓雾中,却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的轮廓。
那身影高大,背对着他,透出一股熟悉的感觉。
是燕翎吗?
赵绣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,于是奋力挣扎,拼命呼喊,向那人影靠近:
可是越靠近那人影,黑水就越来越深,几乎要淹没他的头顶了。
似乎听到了赵绣的呼唤,燕翎回过头来。他微微一笑,向赵绣伸出手。
赵绣不顾咸涩的黑水正疯狂涌入口鼻,只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