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走上前来,轻声问道:“公子,炭火可足?可要再添一些?”
赵绣盯着那盆炭火,摇了摇头。
成朱忧心忡忡地看着他,终究忍不住,附在他耳畔低声道:“公子,葵姬身为楚国细作,心思诡谲。奴婢觉得她的话,一个字都信不得的。您若是放走她,只怕是纵虎归山,后患无穷啊。”
赵绣轻轻道:“你也是这样想的吗?她知道得太多,活着,对我是莫大的威胁,但死在宫里,更是个麻烦。若是能够悄无声息地离开,倒算干净。”
他笑了笑,拨动炭火,让整个屋子忽地一下亮堂许多。
映着那旺盛的光芒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,“至于她出了宫,是生是死,远走高飞或是被楚国的旧部灭口,便与我无关了,不是么?”
成朱会心地点了点头。
赵绣拢了拢身上的狐裘,终于让那颗动荡的心,感受到一点虚浮的暖意。
放走葵姬,是他在权衡之下,一场不情不愿的冒险。他在赌,赌她的求生之念胜过赴死之心,赌她像自己,像所有身不由己的棋子一样,珍惜自由胜过复仇之心。
然而,心底深处,仍有不祥的预感,如同窗外燕宫的天色一般,沉沉地挥之不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昭阳殿恢复了平静。
燕翎来得勤,宫人便走动得比他更勤。
奇珍异宝堆满了昭阳殿。炭火烧的也极旺,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,隔绝断凛冽的寒冷,几乎如春天一般。于是寒冷如燕宫,春色即使不得绽放,也始终可以为燕王一人所有。
赵绣肩上的伤逐渐痊愈,人却始终带着一股惰气。连他也不知道,这是否也是自己的一种伪装。或许伤后的虚弱,日夜悬心,步步为营的算计,的确抽干了他的精力。
于是赵绣只是常常裹着燕翎所赐的那件狐裘,倚在软榻上,将目光懒懒落在庭外逐渐枯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