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姬抬起头来,一张端庄的脸庞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道:“蛰伏自保……好,好,我如今也只求一条生路罢了。”
赵绣静静地看着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,默不作声。
葵姬泪光盈盈,更加哀切地望向他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寻求生路的弱质女子:“殿下……你我同为棋子,同病相怜。只是殿下棋高一着,如今恩宠无限,只盼殿下能够看在昔日情分,助我离开燕宫。”
她举起右手,向天发誓:“只要殿下应允,我便在此立誓,往日种种,今日之言,我统统咽进腹中,烂在心底,永不提及!”
见她如此,赵绣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声音缓和下来道:“身不由己的痛苦,我也知道。娘娘如今想通,终于能做一回自己的主,实在是一件好事。日后天高海阔,娘娘好自为之。”
葵姬闻言,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感激。她低下头,掩饰住自己眼中的复杂神色,声音低柔,哽咽道:“此恩此德,妾身难忘!”
说罢,她便生怕赵绣反悔一般,匆匆转身离去。
赵绣挑着窗,注视着那件艳丽的宫装消失在远方,目光又落回到那盆跳动的炭火。
成朱悄步上前,脸上是浓重的忧虑之色,看着赵绣平静无波的侧脸,忍不住凑上前去。
“公子,您真信她?”
赵绣伸出手,用指尖描摹着狐裘上轻软的绒毛。
他眼睫低垂,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轻声道:“信或不信,又有何分别?”
第17章
褪去阳光的和煦,深夜之中,昭阳殿内终于只弥漫着独属于燕宫的寒冷凄清。
殿内只有成朱与赵绣两人。因着心烦,成朱脸上挂着浓浓的忧虑,看着赵绣沉静的侧脸,又只能欲言又止,只一味走来走去。
赵绣轻轻地咳了一声,打破了这令人不安的沉寂。
成朱见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