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柔软的触感包裹住了他冰冷、颤抖的手指。
"陛下。"赵绣握紧了他的手,"臣其实并不担心他们。即使赵国动荡不堪,可他们始终彼此陪伴着度过。而臣……"他的声音沙哑,似有哽咽之意。"臣担心的是自己。臣乘船来到燕国前的那一夜,夜不能寐,望着周边仿若无尽的江水,突然想到了陛下。"
他鸦羽般的眼睫颤栗着,手心布满了淋漓的冷汗。"不是作为以后将要服侍的君主。臣想的是,陛下十三岁那年来到赵国,不过是个孩子,便要孤身一人离开故国,又是怎样的心情?"
燕翎道:"一晃过去这么多年,孤差不多都忘了。"
赵绣勉强一笑,嗓音更加喑哑:"光阴如梭,白驹过隙,臣来燕国已经一年了,可那夜的心情却仍似昨日一般时时浮上心头。每思及此,臣便感到后悔,当时为什么不能再同陛下亲近些呢?"
燕翎握着他的手轻轻一颤,没有说话。
"臣那时候还不懂,如今轮到自己身处其境,才知道是何等的凄清……偌大的燕国,臣孤身一人,仿若浮萍,唯有见到故人,才知道自己是谁。陛下与臣稍显亲近,臣便欢欣雀跃;陛下与臣冷落疏远,臣便寝食难安。陛下在赵国时,难道也是这样的心情吗?"他说到这里,情绪激动,一滴泪倏忽从眼角滑落,白瓷般素净的脸便仿佛添了一条裂纹,透出些凄楚的意味。
"这样的话,你从未和孤说过。"燕翎看着赵绣憔悴的面庞,心中震动。"你竟是这般所想么?&qu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