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进车里，本来想回家，但楚昭熠抓着他不肯松手，就只能抱着少年在后座里哄。

楚昭熠很少哭，少年以为自己不在意顾余森的失约，以为只要他努力的找到人走到他身边就好了。

可是哪里会不在意呢？

顾余森本该在七年前在蘑菇屋外接住可怜巴巴等待他的少年，如今却只能抱着被时光割得遍体鳞伤的爱人，任由悔恨的荆棘绞紧心脏。

七年时光在指缝间坍缩成尖锐的碎片，此刻正反复切割着呼吸。

怀里的身躯突然剧烈震颤，楚昭熠攥着他衣襟的手背绷出青筋，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嵌进掌心。

顾余森慌忙用虎口卡住少年下颌，强迫他松开自虐的齿关："别咬，你咬我。"他将食指塞进楚昭熠齿间，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漫开。

他在楚昭熠耳边轻声安抚：“阿熠，不哭了，是我不好，让你等了那么久。以后不会了，我保证，再也不会失约了。”

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楚昭熠的脊背抚摸，动作轻柔而舒缓，试图安抚少年的不安。

楚昭熠依旧紧紧抓着顾余森的衣服的手松了一些，可泪水还是浸湿了他胸前的一片衣衫。

像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哭的这副样子很丢脸，不敢抬头。

顾余森将少年紧紧箍在臂弯里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少年的后背。

怀中的战栗渐渐化作细小的抽噎，最后归于绵长的呼吸声。

他垂眸凝视楚昭熠湿漉漉的睫毛，那些凝结在末梢的泪珠像扎在心尖的玻璃碴。

他轻轻将楚昭熠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，让他能睡得更舒服一些。

还好他提前通知了司机过来，不然以两人现在的情况都回不了家。

夜晚悄然而至，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。

顾余森一直保持着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