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。
“陛下是圣君,臣不敢不做贤臣,不敢不冒犯——”
赵赫打断了这些客套话——周玄倒不是有意奉承,而是性子谨慎,有为臣之道。不像萧林和楚玦这种小崽子,简直被他惯坏了!
“有话直说”
“楚玦受陛下如此恩宠,勋贵虽不敢冒犯天威。但是千秋之后,史书又当如何着墨陛下的圣明呢?”
赵赫扫了一眼旁边伺候的崔开,崔开吓得赶紧跪伏在地上
“奴婢不敢,奴婢万万不敢”
本来陛下就忌讳臣子与内监勾结,今日周玄大人的话和他那日劝谏的话,恰巧如出一辙,实在让他冷汗直流,不知能作何解释。
赵赫笑了,手中执着的棋子也认真落在棋盘上。
“爱卿,该你落子了”
周玄没起身,也没落子,继而说道
“臣是怀着死谏的耿耿忠心来的。而今天下未定,陛下当与勋贵君臣同心才是上策。”
赵赫没理他的后半句——因为他确实是想用楚玦杀杀勋贵的威风,周玄看出来便看出来了。
“死谏?你是大昭的架海紫金梁~为着个楚玦也用得着你死谏!”
周玄伏首拜道
“微臣惶恐”
赵赫理了理袖子,看着地上齐整跪得二人觉得有些意思
“二位是聪明人,朕一言不发,一位猜出朕疑心你俩内外勾结。一位猜出朕给楚玦恩宠是为了杀勋贵们的气焰。
和你们这些聪明人打交道久了,遇到个娇憨有趣的,朕纵是宠些也无妨吧。”
“陛下恩宠赏谁,臣不敢过问。
只是楚玦并非后妃,而是外臣。臣子无有功劳受此恩宠,难免引起勋贵们的担忧,还望陛下三思”
“谁说他无有功劳?
萧林攻无不克,是战场上不曾受过委屈的少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