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她一直怀疑万小鹰到底是谁,也有些或明或暗的猜想。但最后出了田博那档子事之后,她再也没有那个心情去好奇了。谁可靠谁不可靠,和城头的大王旗也没多少关系。她愿意相信万小鹰。
那封信她们会准时寄给万小鹰,准时。里面只是告别,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。这将是她们对于这片故土的最后一句告别,告别一宗未还完的债,告别一个不算了解却深深信任的人,告别一段因缘际会、真实不虚的交谊,告别自己这几十年来最核心、最无法摆脱的身份——甚至就是,告别自己。
今朝葬了过去的自己,回忆只是坟头带走的一捧土。
很难说是否还会回来,她不敢想,虽然去的地方只是一江之隔的香港,但总是隐隐觉得不能了。
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有些事情是做了就绝对不能再回头的,迂回也好,什么手段也罢,都不可能再回头的。她即将要做的这件事就是如此。
飞机开始下降了。穿越云层,她渐渐看见山川,看见大海,看见岬角,看见军用机场和跑道。
她回头看了看那蒙大拿人,那人也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