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想到山{79}。
看上去紧张与否,感觉上紧张与否,实际上是否存在因紧张而产生的不良反应,是三回事。
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具有快速行动的能力,听到就能去做,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心理建设和努力,只理性地考虑利弊,好像已经心硬如石。然而那天,二月底的那一天,她正从路透社的临时办事处下楼,出门竟然就遇到了裴清璋。她正要笑,就反应过来裴清璋脸色不似往常,而且往日也绝不会来接她。
“怎么了?”她走上来。
“起雾了。”裴清璋说。
她上飞机的时候问那个美军军官,一路上天气如何——不是她怕,而是她想着为了隐匿爆炸的事实,最好是这几天都天气不佳,戴笠一飞就容易出事——美军瞬间理解了她纯事务性的考量,笑道,有雷雨云,但我们绕着飞,怎么绕都可以。
想想也是。战争结束了,可是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妄为的洋人还在。
起雾了,她们就像是在有月光的晚上偷运私酒的西部酒贩子,躲在沼泽的浓雾里,身影不清,做着只有自己清楚的事情——一早通过万小鹰找好了渠道,当夜就把首饰珠宝分批运了出去。她看裴清璋收拾的架势,心里有点难过——裴清璋只留下了两件珠宝,一样是裴中衍留下的,一样是两人复合之后自己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,其余全部变卖。她想说自己到了香港肯定会另找工作,十万美金很够她们花了,不用这样,却也清楚裴清璋会怎么回答。
轻装上路,安全可靠,钱都电汇,以后再买。
去了香港她们会有新天新地。
房子也早就看好了卖家,现在地皮涨价,不少人等着收购。裴清璋最后选了一个出价居中,但是付款没问题的。对方老老实实等着她们通知就付定金,现在自然立刻把钱送上门来。只是没想到送钱来的那一刻,恰好遇见陶静纯在家。她们本以为陶静纯会吵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