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用——”她不是没想过丁雅立会这样回答,但还是吃了一惊,大概因为自己关心过甚,竟然结巴起来,“你——你的家人就不用?”
丁雅立笑笑,“他们赚的够了,难道非要成为宋家孔家,花不完的钱,才算是够?”
钱挣不完是一种说法,带来一种相应的价值观。那钱花不完呢?是一些人的美梦没错,当它真的实现的时候,也许又是另一种价值观。能在这两种价值观之间找到平衡最是难得,尤其是有却视之如无。她从不认为自己能,甚至怀疑世上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,没想到在丁雅立身上看见了。
碾灭了烟,她走到吧台前,“结账。”
酒保回头看她一眼,笑道:“万小姐这是说什么!挂账!挂账!”
挂?剩下这一笔钱她可以——
“结账。”
她要它们干什么?她想要的一切用钱都买不来。
走出来时,她忽然想去丁雅立家。可是平白无故,去了干嘛?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。然后又迈开腿。
也许,在丁雅立那里,自己已经不需要理由了。她有太多太多需要寻找理由、制造理由的事,也许这件事可以不需要了。
也许这件事可以顺其自然了。
丁雅立不求她帮忙办什么事,汤玉玮和裴清璋却有求于她。上周这时候,跑腿的小孩送来一封信,落款是两人联名,请她帮忙找一个熟练可靠、懂基本医疗的女佣,照顾病重的裴母。求她帮忙找人,按理她也不是手眼通天、人脉也没有跨行业这么广泛,但当她看见“可靠”二字下面的两个细小针眼的时候就明白了。重要的不是熟练,重要的是可靠。
她们有她不知道的事——大概也不能知道吧——但又遇见困难,所以不得不求助。这种求助,大概也是信任的一种。信任她一定会帮助她们,绝不会背后捅刀子。
她立刻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