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轻巧俏皮,干起来却是实在不容易。盛东声跑了,没有留下任何消息,也毫无痕迹,除了钱和部分身份文件之外,什么都没带,家里还有满衣柜的漂亮西装领带皮鞋,一样也没拿,简直是光身上路——她简直要怀疑他是后来这一两年干了什么太过于见不得人的事,和日本人穿一条裤子穿到烂了,否则何至于连陈公博都不曾跑路,他就跑了?可现在笑也无用,难题在此,她要找他。
她四处打听,盛东声的同事、秘书、上下级,真朋友、假朋友、一般朋友,常去的酒店饭店妓院的老板,但凡有关系的,她都去问了一圈,愣是谁也不知道——这么秘密?她觉得自己这样问恐怕是问不出来,不然使点钱?不坏钞,就坏事。她本来想通过万小鹰,又觉得自己也可以出面,不该万事都麻烦人家,何况这真是自己的事——人家本来就不支持,你还偏找人家,未免太过分了点。
终于在认真分析了盛东声的朋友们之后(费了三天三夜,甚至画了一张图),她把其中一位的太太请到了家里,拿出了一根盛东声留下的金条,就从嘴巴大的朋友的太太的嘴里套出了盛东声的下落。
一击即中,这看人的眼光当年怎么没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