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自己已经在这里。在这里。
“那家,你到底去过没去过?”极司菲尔路的办公室里,万小鹰问。被提问的年轻女子愣了愣,“哪家?”
万小鹰瞪她一眼,倒是没有放下手里的指甲油,“苏州河过去的那家啊。你忘了,昨天谁和我说得好好的?说得那么天花乱坠,可别跟我说是假的啊。”
女子恍然大悟,“你说他们家啊!我去过啊,怎么可能没去过呢!没去过我说得那么详细。”
“这年头说得详细得多了去了。我哪知道可靠不可靠?大前天大牢里那个,老虎凳下来,什么都说。你看这闹了三天,可捞到什么了?这又打呢。”
“哟,万姐,照你这意思,我在你眼里和大牢那帮人是一路的?”
年轻女子走过来,双手抱臂,脸上一早没了笑意——这姓万的就算再得宠,也不能这样谑人吧?这76号里,谁还没个靠山?她敢这样说自己,自己就敢——
“别,”万小鹰涂完了指甲,收好指甲油,将五指都伸开,在空中晃来晃去权作晾干,“我没说你和那些反日分子是一路。再说你也没有骗我,除非你真的骗了我,我才会觉得你和——吴铭是一路,嗯。”
她站起来,将手伸向年轻女子,“好看吗?”
年轻女子也知道不好驳斥,毕竟自己也吃了这位吴铭的亏,于是瞟了一眼,淡淡道:“挺好的。”
“是吗小鹰拉开自己抽屉,“我这儿还有一瓶,一模一样没开封的,送给你。”
年轻姑娘末了还是被哄得欢天喜地,连声道谢的离开了。万小鹰看看指甲,坦白讲也没觉得特别好看。不过图这鲜艳中透着点沉稳的红色百搭,自用可以送人也可以才买了。结果本来需要送的对象现在用不上了,就闲置,不妨打发了这令人生厌的小丫头。
年纪轻轻,工作也就不说了,自己多少缺乏说人家的立场,可张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