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应由你决定。回到母舰,瓦娜。”
再无其他辩驳余地。瓦娜沉默接受了自己的命运,在卫兵护送下离开。
接收到信号,躲躲藏藏的甲虫终于从玻璃宫的另一侧现身,对将军展示自己的俘获物:一只携带孕母的头颅的蝴蝶。
甲虫直言不讳,用地底生物的挑衅腔调说道:
“将军,我猜想您需要这个。所以我亲自带来了。”
甲壳上残存的白色羽毛花纹在得意晃动,在刻意涂抹的污渍里格外显眼。
曾经身穿这套白甲的战士也到达过玻璃宫,并且给卡哈斯曼贵族留下伤痕。
卫兵们受到记忆驱使,自动阻拦来者。
甲虫停在原地,似乎真的受到威慑而不敢向前。
将军表达了善意:
“白甲的新主人,你想要遵循我们的规则,或是走上旧日的道路?”
卫兵退去。将军完全展翅,让那一处微不足道的暗色伤痕接受光芒淬炼。
记忆显然起到了双向作用。白甲像是受到强烈刺激的水蛭,兀自震颤摆动。甲虫整顿姿态,用蛮力主导甲壳的活动规律。
“雪姬只不过是操控丝线的骗子。我臣服于您,就像我的亲属一般。”
甲虫带领蝴蝶上前。两人都带着奇异的喀嚓声音。接触到光热,呆板悬浮在低空的蝴蝶稍有反应,将怀中头颅置于翅膀阴影之下。
那颗险些要成功逃离的头颅。
光芒仍然轻抚黑发,照亮灰色面容。一个冷淡的笑容出现在失血的唇间。
她仿佛知道自己在接受注视。神秘思绪牵引着将军靠近,也牵引着母舰上的幼虫和瓦娜。
光斑似流水,在她干涸的眼眸里滑动,构筑起虚幻的形体。她的意识仍然在附近流淌,坚韧如丝,缜密如发。
这道与幼虫同步搏动的思绪最终影响了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