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,向着蝴蝶全速俯冲。
飞行器的气流咬紧了蝴蝶的轨迹。那对翅膀似乎不堪一击,被气流冲击后摇摇晃晃着向下降落。两者同时贴近地面,在蟑螂群上追逐跳跃。
飞行器里的罗衣提醒主人:
“咯……我们,离地面太近了!喀喀!”
穆方索尼的一只脑袋只顾关注蝴蝶怀中的奥黛尔,狂热神情近乎偏执。罗衣由于害怕而退缩,说着靠近地面的坏处。穆方索尼的另一只脑袋开始抢夺身体的控制权,并且再次怒骂自己是连蝴蝶也不如的痴呆。
“这是陷阱!这只蝴蝶在引诱我们坠毁在蟑螂窝里!”
“只要我们抓住了将军的孕母……我们就能重新拥有和将军谈判的权力……”
“荒谬!幼虫已经不在她的身体里了,将军不会为了一点残躯和你谈判!”
“雪姬说过,她是特殊的……”
罗衣在主人的两个脑袋激烈争吵时小声道:
“没必要,喀喀,没必要。您只能让一个人做出决策。我也只能听从一个人的命令。时间紧迫,您……”
身居下位的头颅选择了沉默。然后,它狠狠啃下了相邻头颅的眼珠。
“哦,这可不好,咯咯。”
罗衣的声音像是拉开血腥搏斗的序幕的铃声。源自同一个身体的两个头颅终于无法忍受彼此,互相暴露出原始,肮脏的心思。两道不同方向的啃咬声互相缠绕,难舍难分。血液,虫蜜,翅膀碎片,一切都在这架飞行器内部肆意挥洒,涂抹出一幅鲜艳多彩的图景。这种稀罕的彩色在主人的破碎眼珠最终失去光泽时也迅速腐败,沦为灰黑色。 “我……赢了……”
穆方索尼的深沉声音终于在啃咬中合二为一。
被血液染成暗色的残缺翅膀在主人身后徐徐舒展,抖落多余的身体部位。现在没人能认出这就是那位虚弱,慵懒的贵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