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下来跟季溯在桌子前吃饭,吃着吃着,注意到季溯在看他,不由得奇怪道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季溯:“呃,川哥……”他纳闷道,“他这样,你不急吗?”
沈疾川顿了下,垂眸说:“现在对我来说,他活着就好。”
至于其他的,全都可以慢慢来。
“也是,”季溯叹了口气,“吃饭吃饭。”
沈疾川说:“能跟我说说我哥的事吗?就是…你知道的那些。随便什么。”
季溯眯起眼想了想:“那年,他被那群人折腾的晚了一年高考。其实中间我去找过他几次,第一次,他还在住院……”
那时沈止算是重伤。
但是他家里显然不会给他弄有营养的东西补身体,更别说有助于骨头恢复的猪骨汤之类,每天吃的就是馒头小米粥和咸菜。
好几次被小米粥卡着嗓子扯动伤口。
季溯去看他的时候,他刚醒没几天,整个人除了吃饭睡觉,天天不说话。
他陪了沈止半天,看着他一碗粥喝一口咳三次,忍不住去给他买了新饭,很普通的一碗紫菜西红柿蛋花汤,沈止喝得很是珍惜。
他就忍不住说:“川哥,你奶奶不给你做点别的?”
床上沈止没说什么,旁边病患家属倒是吐槽来着:“那老太太啊?不是我说,这小孩的奶奶真是偏心,晚上都不陪床的,光顾着她另一个孙子,说她那个孙子要高考什么的。每天来医院送一顿饭,有时候糊里糊涂的还忘记送。唉,她年纪大不容易,但送点好的也行吧,你看看,这孩子每天吃的什么?”
季溯真是震惊了:“川哥,你每天一顿饭啊?”他指着那冰凉的米粥馒头咸菜,“这是你恢复期一天的饭量?!”
病患家属继续吐槽:“要不是这住院治疗费用是肇事车主出,这小孩都不一定能住院做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