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不不不不。
他怎么会这样?
小川上学才是正常的,他在难过委屈个什么?他有病吧。
不不不……
为什么不能难过?
一起床就摸到另一半床的冰凉难道是他的错吗?为什么不能在这边床上开个电热毯或者放个热水袋?
连骗骗他还在床上睡觉,伪装一下体温,都不愿意做了吗?
沈止无法自控地开始掉眼泪。
老实说在看见自己眼泪的那一刻,他被震撼了许久,还知道去擦,但是很快就被汹涌的情绪淹没,更加伤心。
在眼泪掉了十分钟后,他终于想起来沈疾川打电话,告诉他自己现在好像不正常了,可打开手机之后,他习惯性的点进聊天框,打字:[我醒了。]
很快,沈疾川回复:[哥!好想你!]
[今天比昨天晚醒了十分钟哦,起来吃饭,不要低血糖了。]
沈止手背擦去眼泪,捧着手机:[好。]
——眼泪还要他自己擦。
他面无表情趿拉着拖鞋去厨房,吃了一半早饭就吃不下去了,打字:[你在干什么?]
能回来吗?
沈疾川:[在竞选班干部!优先入党的,竞争压力好大,大家都好会说,好会拉票。]
这是正事。
沈止打出的字删掉了,重新输入:[哦,那你选吧。]
觉得有点冷漠,似乎还很幽怨。
于是他补充了句:[加油。]
沈疾川:[嗯!]
然后就没音了。
没音了。
就回了他一个嗯,就没消息了。
沈止静了片刻,头埋进了膝盖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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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选票统计结束!沈疾川任选班长,大家鼓掌,请班长上台发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