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爸妈会跑到公司来闹,他爸大骂他白眼狼不懂得回报,他妈又装可怜哭哭啼啼,看似不懂事的弟弟也跟着嚎啕大哭。
作为艺人名声尤为重要,如果背上不孝的骂名,他的职业生涯就毁了一半了。
他没办法,他只?能绝望地接受。
就比如现在,他已经能冷静地问父母,这次又想要多少钱。
楚父脸皮比树皮厚仍在破口大骂,楚母觉得他骂的实在太难听,于是终于把免提关闭,把手机贴到耳朵旁,犹豫开口:“你弟弟学习不好,你也知道,我们是想让他学艺术,就和你当年一样,学音乐,老师我们已经找好了,就是家里还缺一架好钢琴。”
楚听寒忍着最?后一点耐心:“不用绕圈子了,要多少钱,您说吧。”
楚母温和地笑?了一声:“也不贵,就十五万。”
十五万?
他们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
楚听寒当即便问:“他刚开始学,能不能坚持下去还不一定,需要这么贵的钢琴?”
偏心的楚母当然有理由:“用的贵才能学的好啊。”
楚听寒突然就笑?了,是那种嘲弄又荒唐的笑?意?。
小时候他用的不过是五千多的二手钢琴,而他妈却能眼都?不眨地轻飘飘开口向他要十五万给他弟弟买钢琴。
“那老师都?说了你弟弟就是开窍慢,其实很有天赋,如果有一架好钢琴——”
楚听寒厌烦了,只?要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觉得头痛欲裂,都?没等对?面?说完就直接把电话?挂了。
天色渐暗,屋里没开灯一片昏暗,只?有凄凉的月色斜照进来,楚听寒走到窗边站定,试图靠赏景静心,可窗外寒风凛冽呼呼作响,鹅毛大雪肆意?纷飞,天地尽是一片惨白的雪色。
再抬眸一望,对?面?的居民楼已经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