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了闭眼, 借着月光重新看去。
晶莹的,破碎的痕迹在谢辞昼的脸颊上,像冬日里碎雪落于肌肤, 融化成的冰水。
但是这会是初秋,是屋内床前,定不是碎雪化作的水。
林笙笙迟缓地动了动手,牵动脊背上的伤口, 痛得她倒抽凉气。
她的细白手指擦过谢辞昼的眼角, 然后缓缓拿近了看, 湿润的指腹在告诉她:真的是眼泪。
有些回忆忽然涌上心头, 那日在这床榻上, 她从睡梦中醒来拿刀抵着谢辞昼胸口的时候, 他滑落她肩膀上的丝丝冰凉。
原来,那时候谢辞昼也哭了吗?
松柏摧折在挥手之间, 冰雪融化在掌心,从前那个高悬天际的冷月,如今为她流泪。
她一直以为是昏沉夜色下的错觉。
林笙笙声音仍沙哑, 字句不甚清晰,艰难道:“别哭了。”
一直僵在原地的谢辞昼像被抽动了发条, 颤抖着俯身, 克制地抱住林笙笙, 与她脸颊相贴,环着她的手臂力道强硬又克制。
“笙笙……”
林笙笙醒了,棠梨居瞬间忙碌起来。
陈毓盈、林平之与林巡恩几乎跑着进了主屋,一家人团聚,片刻无言,皆垂泪相看。
床前人影重重, 里面是父母兄长,外面是仆从丫鬟,林笙笙扫了一眼,谢辞昼早已退至门口,透过些微缝隙,目光仍不离她。
她攥了攥手中那枚玉戒,温润和煦,和方才谢辞昼倾身而来的怀抱一样。
林笙笙先开口,“叫父亲母亲还有兄长担心了,女儿不孝。”
陈毓盈看着她肿胀带着伤痕的手臂,又想到医者所说,她脊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、腿上碗口大的淤青,心中绞痛。
“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?怎会下死手?”
林笙笙在芦苇泥泞中走到半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