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他曾经久居的院子里,梁昭夕是知道位置的,离祠堂很近。
她看着孟慎廷下楼,想按答应他的返身回去,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,她想着不能太乖听话,推开门,没叫接驳车,径直朝记忆里的路线走过去。
孟寒山的院子里一片死气,养过的花鸟鱼不是死绝,就是送走,空荡荡剩下破败,按孟慎廷的意思,无人特意整理。
老爷子住的房间已然是设备齐全的专业病房,形容枯槁的人躺在床上,空洞睁着浑浊的眼睛。
在看到孟慎廷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时,他瞳孔紧缩,透出回光返照似的震颤,但嘴里已经说不出清晰的字,只是不断地,反复地诅咒。
孟慎廷一步一步走近,停在床边,居高临下低眸看他,慢条斯理问:“咒我去死,咒我短命,咒我万箭穿心,一生孤独,还是别的什么?您说,我照单全收。”
孟寒山满脸僵硬的肌肉扭动,眼神复杂。
孟慎廷缓慢抬起手,眼瞳极深,语气波澜不惊:“你毁掉我,造就我,我偏狂,极端,而她爱上这样的我,我的确万箭穿心过,但我知道,我会被她治好,你无所不用其极地希望我斩断情感,我却以我全部的生命和灵魂挚爱她,很可惜,你已经没有资格见证。”
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徐徐落下,遮在孟寒山眼前,面无表情向下一拂:“爷爷,我等你闭眼上路,为你抗幡抬灵,看你比我先下地狱。”
孟慎廷走出院落,不远处的祠堂前,一众孟家叔伯表情挣扎地等在那里,有话想说又不敢贸然上前,不约而同朝年轻的孟家话事人行礼。
孟慎廷抬步过去,穿过一行人走进祠堂,叔伯们连忙跟在身后,迎着牌位前幢幢烛火,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么话直说。”
大伯硬着头皮开口:“慎廷,老爷子也就这几天的时间了,我们本不该干涉你私事,但新闻里你跟梁小姐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