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便以最混乱的力量——人心来应对。”
远处传来晨钟之声,那声音来自小镇的方向。
陆寒将剑收入剑鞘时,腕间陡然一热,那团苏醒的温热顺着血脉窜至指尖,仿若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他。
他未作过多思索,提步朝着镇里走去,鞋跟碾过碑阵碎石的声响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。
转过青石板巷口,劈柴之声便传入耳中。
陆寒抬眼望去,恰好看见大柱哥赤着膊站在自家门前,屠刀挥舞得虎虎生风。
刀光闪过之处,几段黑黢黢的锁链应声而断,碎成火星般簌簌落下。
他出声呼唤道:“大柱哥?”
大柱哥回过头来,脸上沾着柴屑,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:“寒子!你可算回来了!”
他踢了踢脚边的锁链,用刀背敲了敲其中一段。
“这玩意儿邪性得很,昨儿后半夜开始往我门槛缝里钻,黏糊糊的如同活物一般。”
他随手又劈断一段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——断裂处迸出几点淡金色的光,宛如被揉碎的萤火。
陆寒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光他认得,是去年冬日里,他替王寡妇修房梁时,她塞给他的煮鸡蛋腾起的热气;是春汛时他背老秀才过河,老人拍他肩膀说“好小子”时眼中的光芒。
他喃喃自语:“信仰之力……”
大柱哥挠了挠头,问道:“啥力?反正劈着痛快!”
他将屠刀往地上一插,刀身没入青石板三寸。
“我瞧你这趟出去,眼里有火。要干大事?算我一个!”
他弯腰捡起一块碎锁链,在掌心搓了搓。
“这破玩意儿压得我心口发闷,砍了倒好似卸下一块磨盘。”
陆寒凝视着那点微光没入自己掌心,剑纹金线突然暴涨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