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意,也时常惴惴不安,可随着陛下越说越多,她的心好似也越来越定了。
桑青筠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,柔声道:“您若想去,不必考虑臣妾的心情,臣妾希望您能不留遗憾。只是纪嫔病重,恐怕此刻不是看望的好时机。”
“您若放心不下,不若再赏下去些好药,纪嫔此时最需要的,恐怕就是这些了。”
自幼相识的情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,陛下的犹豫,她能懂。
只是她觉得,也许纪嫔此刻并不想见到陛下。
那日,她求自己在她身故之后向陛下求情,将她的尸身发回纪氏而非按例葬入妃陵,还说她不想留在这里。桑青筠就觉得,或许纪嫔对后宫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点。
她讨厌这里,讨厌这些年所做的决定,同时,她也厌弃了陛下。
感情的事是外人不能评判的,桑青筠不愿深想,但她依旧十分感慨和动容。
其实回想起来,纪嫔虽不适合后宫生活,但她一直是一个很果断的人。
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,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,想走的时候,也没人能拦得住她。
爱也爱了,恨也恨了,不论是否后悔,总归是没有遗憾的走了一遭。
桑青筠恨纪嫔的所作所为,但事到如今,她也愿意在纪嫔走之前,让她的计划圆满一点。
陛下只有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才会无比的震撼,哪怕是第二次,第三次,都不行。
就是要让陛下在同一时刻,将震惊,愤怒,不可置信全都融合在一处,否则效果未必有想象中好。
还有什么能比死亡更无可挽回,分别得更彻底?
再没有了。
谢言珩沉默良久,最终只紧紧牵住了她的手:“等她再好些,朕就去看她。”
桑青筠轻轻点头,将手边的绣框拿起来给他看:“您瞧,咱们孩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