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终于得见真人,又见到脖颈上还没消掉的细微痕迹,难免心疼。
尤其她孕肚隆起,本该安心在宫中养胎,谁知遭此变故。
谢言珩嗓音微沉:“还疼吗?”
桑青筠抬手抚上雪颈,上头已经没有了任何感觉,笑着说:“臣妾无碍,陛下无需挂怀。”
谢言珩牵住她的手,眉头微蹙:“与你有关,怎会是小事。”
“朕知道纪嫔病重,但她好端端怎么会跑出来,还掐了你。她病体羸弱,瑶华宫的宫人也不曾跟着?”
桑青筠一怔,先是沉默不语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:“臣妾本不喜欢纪嫔,陛下是知道的。”
“但前几日见到她的时候,臣妾先是被惊着了,同时不免动了恻隐之心,允许她上前来和臣妾交谈几句。”
“臣妾和她说起从前的事,不曾想她会突然情绪激动上来想掐死臣妾,但臣妾周围跟着人,她也没那个力气,所以不曾得逞。”
“若是从前纪嫔想要害臣妾,臣妾定然愤怒非常,可看着好好的一个人,竟成了现在这样皮包骨头的样子,很难再生出厌恶之心,唯有怜悯。”
她转头看向谢言珩:“陛下这段日子去看望过她吗?她病得很厉害。”
谢言珩默了瞬,温声说道:“朕之前不去看她,是为了顾及皇后的心情。现在不去看她,是不忍面对,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。”
“不去看她,朕便觉得她还和从前一样,只是病了。可若去看了,就会面目全非。”
陛下从不是个喜欢将心事宣之于口的人,这些年来,她记忆中,他从未如此直白地向她吐露过心事。
绝大多数时候,想要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能靠猜,桑青筠也习惯了揣测他,没想到今日他会这样简单直白的说出来。
其实两个人在一起,能够言明心事是很重要的一件事,以前她总是拿不准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