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园子才有的折扇。
当夜暴雨,我做了个梦,梦里居然是先生在唱:“姹紫嫣红开遍——”是上回去戏园子听的曲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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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五日。晴。
先生看报紙,经济头版就是誇他的,他盯着那行字很久,最后拿火機把报紙烧了。我小心问还要不要續訂,先生说照常。
先生到底想要什么呢?钱,名声,权,他都有了。可他看起来不开心,连带着夫人也不开心。
是因为應酬吗?
我替他们伤心,终于问出来:如果,您只是想要愛,为什么还要去争其他的呢?
先生没有生气,问我: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去找人要,是不是乞讨?
我说:可什么都有了,还去要人家的,这不是搶吗?
夫人说喜欢跟爱不一样,小孩都知道喜欢不能靠搶,所以……爱就可以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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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。
先生重新往卧房搬運镜子。西洋镜、铜镜,我们本来该安心,可现在又不安心。镜子搬进来时夫人就在楼上看,一点表情都没有。跟先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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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六日。小雨。
今天门房收到一封信,署名是“崔明玉”,信封上还有xx大学校的红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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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八日。
先生给了我们一笔钱,让我们各自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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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十八日。
我路过隋公馆,没有人。
心里慌张,想尽辦法打听,公馆已经掛出去新租了。上任租户呢?听说是躲戰乱,避去了南边。
我不信上帝,但我愿意为夫人先生信一次。
如果能再见,很好;不能再见,他们一定在更好的地方,过着更好的日子……恩爱的日子。
第56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