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气氛十分肃穆,佣人个个拉长脸,脚步无声,比周老太葬仪不遑多让。
“许小姐,你终于来了。”老佣人感动得差点抹泪。
推开周先生房门,可见他正枯坐桌前,眼睛半开半合,眼神迷惘呆滞。
庭韵对永乐说:“去吧。”
小丫头快步扑进周先生怀里,叫爸爸,童音清脆。
温温软软的小东西窝进怀里,老父亲的心都要化了。
他抬头看向门口,冲庭韵点点头。
“爸爸,你是不是哭鼻子了?”永乐忽闪着灵动的圆眼睛问。
周君现在看起来很糟糕,眼睛里有很多血色。
“没关系,有时候大人也可以哭鼻子的。妈妈说,很难过很难过的时候,可以哭。但是,不那么难过的时候要勇敢一些,不哭。妈妈还说,奶奶去的是个好地方,比原来的地方还要好,我们应该高兴。”
老父亲欣慰一笑,听着女儿的童言童语,只觉心情舒服很多,原本积在胸口块垒似乎一下子没有了。
他抬头对庭韵说,“韵,你很会教孩子。”
庭韵微微笑,笑得贤良淑德,“老太太去的一定是好地方,佛家说那是极乐世界,有莲花、珍禽、楼宇、宝树,美妙的音乐,那个世界只有尽善尽美的事。”
周先生闭上眼睛,似在想象西方极乐世界的美妙,眉宇松弛下来,不似先前那样愁苦。
半晌,他睁开眼睛,嘴角带一抹笑意,“老太太虔诚佛法,想必是去了那里。”
“一定是的。”
“以前觉得幽冥之事都是无稽之谈,去阎罗殿走了两圈,也照样无所忌惮,妈死后才突然觉得人生无常。”
人一生追求的,也不过在无常中寻找有常。
亲人、朋友、爱人,靠这些人生坐标来定位,不让自己无所适从地飘荡。
周老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