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章家其余人呢?”
“他们已死,太子倒也没有再过多追究,连罪名都没定,对外只是说流寇入京刺杀了他们,下令尽早安葬,算是给他保留了死后的颜面。”
章盈诧异地动了动唇。
程氏明白她的困惑,道:“我知道,殿下这么做,理应是为了你。若真是被冠上谋逆的罪名,章家剩余的人,我,你阿姐,阿瑾,还有你,或是处死流放,就算能留在上京,也永远抬不起头做人。”
“盈儿。”程氏拉着她的手,问道:“我听人说,你与太子已有婚约?”
当初离京前,宋长晏的确拿了道赐婚的圣旨。章盈不做否认,随即道:“我与他已是云泥之别,我会同他说清楚的。”
程氏道:“你自己拿主意便是。”
***
一朝事变,章家在上京中的地位今非昔比。虽然章盈有个太子妃的名头,可谁又知道这桩婚事究竟会如何呢?
从前的旧友大多独善其身,与章家断了来往,若说密切些的,也不过是宣平侯徐家了。
上月,世子徐翎便被发配戍守边疆,外人皆道惋惜,只有徐侯爷庆幸不已。儿子犯了那样的弥天大错,能保住一条性命已属勉强。经此一事,他们也自然知道了章盈在太子心中的位置,更不会疏远了去,得知章盈回京后便携礼上门。
徐老夫人身子越发消瘦,更显老态,说话时还是和和气气的。席间,她谈论起朝中的局势,有些担忧道:“圣上病危,太子将要继位,现下不少人明里暗里盯着你们呢。盈娘顶着太子妃的名头,不晓得有多少人眼红。”
章盈只得胡诌道:“这门婚事当时不过是圣上的一句戏言,算不得真的。”
徐老夫人何等精明,不以为然道:“盈娘可不能如此想,毕竟是下过圣旨的。况且,”她转而道:“章大人又···如今没个身份庇护,岂非危如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