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他,他的那些话谢攻玉统统当耳旁风。
不仅不听他的,还理直气壮地要求他向爸爸妈妈保密。
谢之清想冷静。
可根本冷静不下来,弟弟偷偷结婚这件事对他而言,比让他去签一个上亿的大单还要难处理。
最难的地方就在于,谢之清没办法强迫谢攻玉。
有朋友安慰他。
“他总要长大的呀,不是姓林也是姓李,早晚会有要结婚的那天的。”
“最起码他娶的这个人是他真心喜欢的,只要他婚姻幸福,这也算不上什么大错。”
“你又不指望他去联姻,那还管他干什么,对方没什么黑历史就行了。”
……
没一句谢之清爱听的。
他想,只是因为这事发生得太突然,所以他接受不了,再等等,他就可以习惯——
习惯家里少了一个人在他耳边笑:“哥,全世界都没有像你这么喜欢工作的。”
习惯他晚上下班回来,桌对面少了一个刚醒过来没多久,顶着鸡窝头慢吞吞吃饭的人。
习惯他出差回来,拿着礼物喊名字,却空荡荡没有回声的房子。
谢之清突然开始了高强度的工作,吃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公司,员工们苦不堪言,只有白天小谢总在的时候能勉强忽视掉公司里弥漫着的低气压。
谢家父母的回来不在谢之清的预料之中,但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——比如,谢仁怀要求谢攻玉去坦白。
任何一个女人都忍受不了伴侣的欺骗,尤其是这种很过分的欺骗。
谢之清以为坦白会让弟弟这段错误的婚姻走向终点,但在谢攻玉的婚姻走到终点前,他的弟弟快要走到终点了。
谢之清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天。
他养得很好的花,失去了水分,躺在床上,毫无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