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力气很大,她无法再动弹半分,杯子也悬停在半空,水液晃荡了几下。
陆鸢鸢眼皮猛地一跳。
方才,她一直逃避去看段阑生的表情,如今仰头,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,他敛起了微笑。
今夜那仿佛面具一样焊在他脸上的温柔笑意,已经消失了。
明明强势地主导了这场荒诞的婚礼,到了最后这一刻,他却按下了暂停键,只静静地、深深地盯着她的脸,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。
陆鸢鸢后颈僵硬。
被这样久久地看着,她有种什么都被他看穿了的错觉。
两厢对望良久,段阑生终于开口了,他的眼神晦暗而阴沉:“你此刻是心甘情愿的吗?”
“……”
快回答他,快说是。
脑海深处,有个声音在催命一样,催促陆鸢鸢给出反应。
没关系,这也不是第一次了。谎话说了无数次,就会连自己也骗倒,山盟海誓也能不打草稿,信手拈来。
可这一回,在他的注视里,她的舌头却像被一块沉重的铁压住了,无法动弹半分。
她不是心甘情愿的。
她无法预设,在没有其他因
素干扰的情况下,自己会选择怎样的未来。可至少现在,她对段阑生的接纳掺杂了太多的利用,绝不能称作心甘情愿。
见她沉默不语,段阑生眸底沉沉的,好似有一场风暴在酝酿,扣住她手腕的力气更大了,声音却变得更轻:“鸢鸢,你是心甘情愿地爱我,选我,接受我的吗?”
“……”
瓷杯咯地一声,迸出了一道裂纹,清水漏满指缝,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段阑生的脸色变了。然而在下一秒,他就被一个人影扑倒了,唇瓣压上了温热的触感。
陆鸢鸢没回答他的问题,只是闭上眼,捧住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