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计划,今天一整天都无旁事,只要本着目的地去。陆鸢鸢这一天一直在偷偷打量段阑生。他除了话少一些,言行举止倒是和往常一般。
难道天亮前那一幕,是她梦游的插曲吗?
陆鸢鸢试探着用昨天自己突然失去意识这件事为话题,与他交谈。段阑生却微微露出了抱歉的表情,说他也不清楚原因,恐怕仙家的身体疑团还需要金鳌岛来解答。
便是这样,在沉闷而怪异的气氛中,这一天的太阳缓缓西沉,已经能遥遥望见约定会合的地方了。
“天快黑了,明早就能看到他们了,我们……还是像昨天一样找个地方歇歇脚,等着他们?”
陆鸢鸢这纯属是没话找话说,可突然,她的手被拉住了。
今天下来,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了,段阑生与她身体接触的频率没有往日高。此刻,他的手指缠上来,冰冷得像蛇类,而她也没比他好多少,手心不自觉渗出了冷汗。
“你看那里。”
耳旁传来了段阑生极轻的示意声。
陆鸢鸢一顿,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只见在远处的树林中,坐落着一座黑乎乎的建筑,枝叶半盖,大门半开,窗支着,露出了落满灰尘的烛台,底下好像还压着些纸,应该是没烧的纸钱。
陆鸢鸢抿了抿唇,道:“看起来是座荒废了很久的庙。”
段阑生往掌心吹了一口气。蓦地,远方窗台中幽光一闪,庙中的烛台燃烧了起来。
他用狐火点亮了蜡烛?
段阑生看向怔愣的她,含笑道:“我们过去看看吧。”
听起来,这只是随口的一句提议,可实际上,他没有松开她的意思。一种淡淡的仿佛冷热交替的焦灼爬上后背,陆鸢鸢没有拒绝:“……好。”
飞蛾会被黑暗中的火光吸引,荒野中的人与飞蛾并无差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