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叫你哥哥么?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爱你。比任何人都会爱你。”
“你相信吗?”
喉咙处涌起浓郁的甜腥,顾叙扯唇笑,笑得胸腔颤抖,眼睛也渐渐涌出眼泪来,极烫,烫的手背滋滋的烧疼。
他爱她,他多么爱她,可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夺走她,抹去她的一切痕迹,甚至连这份记忆,都不愿意给他。
阮柚。
对不起,哥哥是个坏人。
他没用。
没有办法留住你、没有办法拥抱你、甚至还要忘记你。
他太差劲了。
长夜无边,顾叙就这样反复地想着,他哭了又笑,笑了又哭,仿若一个披着人皮的疯子、一个徘徊世界的鬼物。
爱欲早已滋长他的灵魂,侵蚀他的理智,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他不想忘、也不愿忘,他会无休止的找寻、等待,只要她能够再度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。
可次日醒来。
地面只剩一片狼藉。他的心空荡荡的、像是生生被挖去一角。
不疼,却如行尸走肉般的空洞。
顾叙站起身,眼皮都没有眨动一下。
他沉默地出门,走了很久很久,最后来到城市的边缘地带。
雨后的空气翻涌泥腥,就这样扑面而来。
顾叙最后停在一颗古树前。
他仰头看了良久,从湛蓝无边的天际、从茂密繁盛的树梢,再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树木纹理。顾叙那样安静,安静的就像一道影子,就像一颗树。
他说:“我好像等不了那么久了。”
十年,太远了。
对不起,他食言了。
他弯下身,一点一点地挖出那个时间胶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