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。这是他最后的失态。
从那以后。
顾叙像是恢复正常了。
他成为合格的继承人,管理家业、参会应酬,行事作风得体稳重、无可挑剔。
至于从前?
是梦吧。有人半开玩笑。
一年烟花节,夜晚亮如白昼。
他陪朋友走在街上,忽然间,听见身后有人甜甜地叫了一声。
“哥哥。”
他猛地定在了原地。
转过身,声音已经消失不见。
而他在原地站了好久、好久,朋友连声叫他三遍,他才堪堪寻回自己的意识。
哥哥。
哥哥。
记忆里,从未有人这么叫过他;但直觉告诉他,他似乎听过一遍又一遍,来自同一个人。
顾叙回家后,停在了钢琴前。他并未坐下,只是静静看了好久,分明白皙的手指停在黑白琴键,良久,仿若试探地按下第一个音。
再然后,一发不可收拾。
呼吸是热的,眼睛则是烫的。
顾叙似乎能感觉到周身血液的流动运转,它澎湃着、颤抖着,甚至宣誓着极致的喜悦——他弹了一首不属于自己的钢琴曲。
她是真实存在过的。
她真的选择过自己。
可她是谁,她到底是谁?
顾叙再度感觉出一股惶恐不安,他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,可又头痛欲裂,几乎将他撕裂成两半,几乎将现实与记忆分割。
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桌边,想去找药,手却先一步抵达另一处。接着,是更尖锐的刺痛,可这份刺痛竟然令他产生一股病态的愉悦,他仿佛再一次掌控自己的身体、掌控自己的人生,甚至比之前更加清醒,耳边也仿若回响起那钢琴曲,拉扯着他往更深的梦中去。
“你叫什么?”